1  /  3  页   123 跳转 查看:3939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一)


    清晨,芙蓉湖畔。
    凤凰木刚褪去一片火红不久,紫荆花已经粉墨登场,开得如火如荼。

    象往常一样,我7点半起床,用15分钟搞定脸蛋和牙齿,接着带上书本冲下楼买了一包豆浆两个饭团,这就是我的早餐了。然后边走边吃。

    我叫关月林,男性,1981年5月出生于集美,从此那个地方充满了灵气。
    我幼时活泼可爱,常常有事没事去把邻居家养的鸡鸭踩死。然后呢,自然少不了老爸老妈的一顿打。所以我小时候最常吃的一道菜就是“笋丝炒肉”,这也使得长大后的我嗜肉如命,一天没吃到肉就等于没吃饭一样,心中闷得慌。
    直到我上学后,大概是由于比较聪颖的关系,书念得不错,父母喜上心头,给我的“拳头”渐渐少了直到完全消失,只剩下“馒头”了,可谓此消彼长。
    后来,我如愿以偿考取省重点,在轻松的状态下经历了高考。成绩出来后,我顺利被厦大经济系录取。

    回顾我的不怎么认真学习却总是考得不错的念书生涯,我对自己由衷地钦佩,于是我仰天长笑。
    钦佩自己的次数多了,难免经常有人说我自恋。
    但我觉得,这不算自恋,这叫自爱。
    那么这叫自大吗?不,这叫自信。

    但是大一刚开学一个礼拜我的笑声就戛然而止。全班109人。当我得知我的高考成绩在班上排到70多名的时候,我差点想一头撞死。
    考虑到刚到一个新环境就破坏建筑好象不太好,我最终放弃撞墙的念头。

    我一边吃着饭团一边赶去公教上课。
    上午上课的地点是在嘉四,而我宿舍在芙五,所以我走芙蓉湖南岸靠外文学院的那条路会比较近。
    这条路在厦大算得上是最浪漫的地方之一了。它紧挨着芙蓉湖,棕榈和紫荆分居两边,缀以黑色杆身的路灯,无论从哪个方位看,都是个拍偶像剧的好场景。
    路的尽头一侧是外文学院,另一侧是一块有花有树的草坪。外文学院的学生每天都会在这个草坪上晨读。什么英语法语日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等等通通混杂在一起,那是个很好的爱国主义机会教育现场,因为总让我想起八国联军。
    每次经过这里,我真的还是觉得南普陀的大悲咒会比较好听一点。
    也因此这块草坪被公认为厦大最“鸟语”花香的地方。

    今天路过这里,果不其然,依旧是一片八国联军交响曲。
    我在心里大声喊着“汉语万岁!国语万岁!闽南语万岁!”
    为什么我不敢从嘴里喊出来?
    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
    所谓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OK!我躲还不行吗。
    我加快脚步,想逃离这听不懂的交响乐。

    就在我步伐加速的时候,很奇怪的,我的饭团掉到了地上。我被人撞了。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被撞掉的不是书本,而是饭团?要知道,我还没吃饱啊。
    一包豆浆两个饭团是我经过长期的经验总结、并且根据个人实际摸索出来的早餐组合。它可以让我坚持到上完一天上午的四节课,然后那时肚子里的状态刚好适合吃饭。

    “同学,对不起,我转身的时候没看到你。”
    我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饭团上面挪开,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撞了我。是个女孩子,戴了个大大的黑框眼镜,斯斯文文呆呆傻傻的样子,带着歉意对我笑。
    “呃…没事,能得相撞便是缘嘛,没关系的。”
    我的性格一向不爱与人计较。就算撞我的是个男同胞,我想我也一样会说没事,更何况对方是个女的,看起来很善良的样子,似我族类。
    “真的不好意思哦。”
    “要怪就怪我躲闪不及。”我说,“但是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下次有机会请我吃饭吧。”
    她很大方地说道:“OK,那没问题啊。”
    我笑了笑:“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上课去了。”
    我没问她姓名和电话,径自往教室走去。毕竟蹭一个陌生人的饭,未免也太不善良了点,这不是我的作风。

    虽然我说的是客套话,但是我经常逮住机会让女生请我吃饭却是事实。
    遥想大一当年,我大男人主义还很重,跟女生吃饭如果AA制我已经觉得很丢脸了,更不用说让女生请客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大一下学期开始流行吃饭让女生掏钱,这股风潮迅速在全校蔓延。于是宿舍几个人小无聊时就比谁这个礼拜被女生请客最多回,大无聊时还选出月冠军。
    起初我对这股潮流很鄙夷,因为这实在不符合闽南的人文,父母从小教导的总是男生应该独挡一面,天大的事男人要扛着,如今连吃饭都要让女孩子请客,叫我情何以堪?所以宿舍里评比的时候我总是垫底。
    直到有一回帮一位女同学装电脑,盛情难却之下让她请了我一顿,吃完后我感觉,其实罪恶感也不是那么强。
    于是,一匹黑马横空出世了。
    到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我已经常常得冠军,让室友们刮目相看。到后来我发现,我其实很适合干这行。因为我蹭女生的饭总是比蹭男生的饭要容易成功。我越来越有心得,从大学里才认识的女同学,到高中时候的女同学,再到初中时的女同学,被我蹭者无数。
    遗憾的是,小学时的女同学一直联络不到。

最后编辑admin 最后编辑于 2008-03-26 09:20:32
 

回复: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二)


    我对厦大总有一种很特殊的无法割舍的情感。
    虽然每天都置身其中,每天都在它的身体里来往穿梭,每天都在它的食堂里吃饭,依然没有淡化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特,简单地说,仿佛是我天生就应该来这所学校似的;俗套地说,这就叫“注定”吧。
    我当初报考厦大的原因,很多人都不相信。

    在我高一寒假的时候,有一次到厦大玩。在建南大礼堂旁边,我看到一个女生,大概大三或者大四的样子(以今天来说,应该称呼“不知名的师姐”)。路上人很少,她双手抱着一本书,一边走一边思考问题。最难忘是她粉红的脸蛋。
    那天之后,在我的脑海里,厦大的样子就是那位师姐的样子。美丽的五官,美丽的马尾辫,美丽的气息。
    于是我决定,我要考厦大。

    我跟同学说了这原因之后,他们要么认为我在开玩笑,要么骂我是大色狼一条。
    甚至连室友们也都对我表示愤慨:“妈的原来你是为了追逐漂亮女生才考到厦大的,没志气。”
    唉,我真是百口莫辩,同时也很郁闷。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冲着厦大的女生才考厦大的。如果真是这种男性本色的原因,虽然没什么好丢脸的,但我还是会鄙视自己。
    我能确定的是我到厦大是要抓住和守侯一种感觉,这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中国大学中并非惟独厦大出美女,也并非厦大的美女最多。如果我只是为了追求窈窕淑女,那么我应该考去四川或湖南的大学才对。
    所以,感觉才是我考厦大的最重要因素吧。

    但是如果你要说厦大的美女不多,那显然也是不客观的。
    多到什么程度呢?举个例子。
    大一时候,我几乎每天都在校道上贪婪地看美女。一次QQ上一个网友寄照片给我,我看了大叫“美女啊!”。但是室友们看完后骂声四起,说我欺骗他们的感情。后来诊断出来,我患了审美疲劳证,原因是我天天在校园内看美女,结果以为全世界大家都是美女,失去了辨别能力。
    我这个亲身经历的惨痛教训告诉我们,厦大美女数量确实非同一般,不然我也不至于看到麻木。

    厦大美女多则多矣,但在我等自认为条件优秀的单身男生来说,总是有些不平和遗憾。
    因为美女虽然顶呱呱,但是旁边通常是青蛙。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悲剧。而且这种悲剧每天都在校园里不停地上演着。难怪说悲剧是永恒的。
    令人疑惑的是,美女自己却好象不认为这是悲剧。当我偷看青蛙旁边的美女时,发现她们个个都是一脸幸福的样子,笑容甜蜜。我看得心头滴血,真想对她们唱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牛粪里,开在牛粪里……”
    一曲歌罢,想起自己的形单影孤,想起每天面对的都是宿舍里那几个猪头,我不禁黯然神伤。
    大三了,我依然还是在这种心情中过日子。

    这个星期一的下午,照例是选修课。我选修的是电子商务。
    为什么要选这门课?原因是我认为既然我是学经济的,当然要对电子商务这种新商业形态有所了解。其他原因诸如这门课的老师为人很好不会让你挂掉等等,不说也罢。
    选上这门课不容易。听说当初大家争破了头,网上选课系统差点瘫痪。室友小马在计算机面前呆了一个下午,不停地刷新,就是没选上。
    而我本来要选生物基础的,没想到鼠标点错了,就选上了。小马差点跳楼,被我拦住。
    这门课确实满轻松的,而且居然是在多媒体教室上的,也就是说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有电脑可以上网。后来小马第二次跳楼又被我拦住。

    教这门课的老师三十多岁,年纪不算大,却留着一个不是人人都可以模仿的发型。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地中海。
    “现在大家把电脑打开。”老师说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在BBS上发了几个帖。
    而旁边的那位猪头CS已经被恐怖份子击弊五次;而且次次被爆头,真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
    我接着连上一个在线影院,忽然心血来潮想看上次同学介绍的《漂流浴室》,据说是个经典片子,挺深刻的。结果一看果然还OK,特别是有些细节让我比较满意,嘿嘿。
    结果下课休息了我还不知道。

    “嗨。”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片子刚好演到“精彩处”,屏幕上正显示着儿童不宜的镜头。
    我转头一看,是个女生。但是我不认识呀。
    “你是?”
    “不认得我了吗?上次撞掉你饭团的那个啊。”她语带调皮。
    “哦?”我渐渐反应过来,但是不象啊。
    上次那女的戴着大大的眼镜,眼睛没什么神采,哪象眼前这位,大眼睛长睫毛,鼻翼非常俊俏。
    “你不是带着眼镜吗?”
    “偶尔啦。我平常大多是戴隐形的。眼睛疲劳的时候才换框架眼镜。”
    我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对上号来。女人确实很善变。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女孩子最好不要戴框架眼镜,很多美女就是这样变成猪头的。
    “哈,我认出来了,是你啊。上次看你傻傻的猪头猪头的,没想到是个美女啊。”
    “切,你才猪头呢。在看什么电影啊?”
    我这才警觉,赶紧把REAL关掉。但是显然,她已经看到了。看得出她有点尴尬。
    “你们男生都喜欢看这类。”
    “啊?不是啦,你误会了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最近在学习人体摄影啦。”
    “哦?学摄影要看这个呀?”
    “对……对……这还是一位师兄介绍的呢,很好的学习方式,能够最大地激发学习的兴趣……”
    我感觉我快掰不下去了,只希望她不要再追问。
    她果然没再问,我松了一口气。偷偷观察她,发现她的情绪好象不太好。
    我赶紧打破沉默:“HO,真巧,你也选电子商务啊?”
    “恩,听说老师人很好,就选了。”
    “我是选了之后才听说老师人很好,呵呵。”
    “恩。”
    “看来我们真是小有缘分啊。不如你请我喝几杯庆祝一下,怎样?”
    “喂,干吗是我请你啊,你是男生耶。”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愤慨,我暗道好家在,还好她不知道我光荣的蹭饭史。
    “啊?……哦对啊,我本人也是非常反对让女生请客的做法……那就让我请你吧。”
    “谢谢,再说吧。快上课了,我回座位了。”
    “哦。”

    我看着她走回座位,心中非常懊悔,早知道不看《漂流浴室》,看《小叮当》不就没事了。唉。
    我想我是天下第一号的大衰鬼,刚认识一个美女就碰到这样尴尬的局面。
    看来她好象有些生气?我不安地想道。
    话说回来,她为什么生气?她生气关我什么事啊?
    一念及此,却又不由觉得可惜,看情形不能向她要QQ号了,更不用说手机号码了。
    第二节课开始了,我一直自怨自艾,胡乱地浏览着网页,却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上完课。

 

回复: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三)


    慢悠悠地回到宿舍,除了芋头其他猪头都在。
    宿舍共四个人,小马、芋头、长腿和我。
    我们宿舍所在的芙蓉五,原来是栋很破烂的楼。1999年那场令所有厦门人难忘的罕见大台风正面袭击厦门地区,疯狂肆略五个多小时,厦大位于海边,更是首当其冲,白城的巨浪涌上岸来,芙蓉五的屋顶被摧毁。
    但是芙蓉五因祸得福,经过翻新改造,成为厦大第一栋学生公寓。而我则有幸成为这栋公寓的第一批主人之一。

    至于我们宿舍的Room No.,说来惭愧。
    当初迎接新生的师兄把我领到宿舍的时候,我一看门牌,哈哈大笑,上面赫然是:438。
    但是不久后就很难再笑出来,当别人问:
    “老关,你哪个宿舍的?”
    “我……我……438。”
    “你是三八?”
    “靠,你才是三八。”
    ……
    类似的对话屡屡发生。

    “大哥,脸怎么那么臭,摔倒没捡到钱吗?”长腿问。
    我在宿舍排行老大,平时他们都叫我大哥。
    “捡你个死人头啊,靠边去,别烦我。”
    “如果是感情的问题可以找我咨询,嘿嘿。”
    小马走过来振振有辞地说道。
    这小子自这学期以来就春风得意,因为在上学期末的时候泡到了校报的一个MM,结束了他大学里的单身生涯。
    事情还要从上学期的足球联赛说起。
    小马代表系里出战与化学系的比赛,我们大家都十分惊讶,平时从没看过这猪头碰过足球啊。
    但是据小马说,他以前也是玩足球的,并且是属于速度与力量兼备的球员。
    这话一点也不假。
    比赛中我们常常看到小马跑得比球还快,队友根本不知道怎么把球传到他脚下。但是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传错了的时候。而小马一接到球,就立刻发挥他力量上的优势,每每大脚一开,那球在空中划个美丽而悠远的弧线,顺利地越过对方的球门出界。对方队员的体力和耐性就这样不停地被消磨着,捡球捡到发飙想揍人。
    眼看双方就要互赠鸭蛋结束比赛的时候,奇迹出现了。一堆人在化学系的球门前面争抢皮球,那球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小马的脚下。此时小马跟守门员的距离不到三米,只见小马抬起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烈一踢,没想到踢歪了,那球弹起来就碰到小马的左腿,试想一个人在比赛中要把球踢到自己的腿上是多么不容易啊;更没想到的是,球碰到小马的左腿之后变向反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滚进球门。对方守门员差点吐血。
    于是经济系1:0赢得比赛。
    在场边的校报MM马上冲进场内采访被欢呼的队友围住的小马。
    “请问这位同学……”
    “我姓马,你可以叫我拉多纳,谢谢。”
    “什么了?”
    “拉多纳。”
    “拉多了?”
    “……”
    小马就这样以走狗屎运的临门一脚成为系里的名人,也成功虏获了那位校报MM的芳心。

    我打开电脑,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问就知道是芋头回来了。
    果然,芋头一进门就大叫:
    “兄弟们,我第五次破处了。”
    这句混话马上引起公愤。
    “靠,破处就破处,什么叫第五次破处?”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破处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这个时候来刺激我。大家揍他。”
    结果芋头被我们劈里啪啦海扁了一顿,求饶无门。

    芋头是我们宿舍出类拔萃的恋爱高手,他在颠峰的时候同时劈腿六个,令我等叹为观止。
    我们非常眼红,嫉妒得不得了,于是纷纷苦口婆心地告戒他女友一个就够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要残害无辜少女。
    终于他听了我们的劝告,每次只交一个女朋友。与此对应的是换女朋友的速度加快了。
    但是我们都知道,芋头拼命交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他在高中时候就有了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后来他女朋友考到上海的大学,大一寒假跟他说分手。因为她觉得距离太远,难以维系。
    芋头伤心了一整个寒假。开学后,他决定重新振作。班里一个女孩子跟他彼此似乎都有好感,于是芋头向她表白。
    那女孩子说,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今生不会交男朋友,不会谈恋爱,不会嫁人。
    芋头知道自己碰上了那种莫名其妙多愁善感的超级感性女生,只好作罢。
    不料那个学期,那个女孩子前后交了三个男朋友。
    芋头再次遭受强烈的打击。
    接二连三的重挫令芋头好一阵低迷。他开始学佛,买了一大堆经书回宿舍,什么地藏王菩萨心经,阿弥陀佛心经……等等等等,每天阅读。
    我有次无聊拿起他的经书翻看,赫然发现是本医书,再一看书名:《黄帝内经》。
    我问:“芋头你在学佛还是学中医啊?”
    芋头抢走我手里的书一看,开始大骂:“妈的被摆摊的书贩子骗了,跟我说《黄帝内经》是佛学界开天辟地的一本经书。”
    有天中午,大家都在宿舍上网,芋头忽然大笑:“哈哈哈,我总算看透了。”
    我们吓了三跳,以为校门口的南普陀寺从此要多一付碗筷了。
    “芋头,听大哥的话,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芋头,不要啊,我们舍不得你。”
    “我可怜的芋头啊!”
    芋头颇为不悦:“你们在说什么白痴话啊,去去去。”
    就在芋头饱读佛经之后,就在芋头说他看透了之后,不久,芋头的潜力爆发了。他交了大学以来第一个女朋友;不久,又交了第二个;不久,又交了第三个……
    我们三个光棍惊讶到合不拢嘴,几乎忘记呼吸,我们吃惊的是:他看的是佛经吗?
    这应该是佛学史上最伟大的奇迹。
    于是芋头书架上的经书被我们抢光。

    芋头被海扁后,温顺地溜回自己的位置玩电脑。
    我打开QQ,收到一个离线讯息:
    “最近好吗?”

 

回复: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四)


    我一看发信人,是杨雨荆。
    我没有马上回复。

    杨雨荆是我高中同班同学,也是我今生第一个告白的对象,现在北京上大学。
    但是她应该不能算是我的初恋吧。
    小学时候,我从一年级开始喜欢班上一个女孩子,直到小学毕业,前后共喜欢了六年。
    初中三年,我每年暗恋一个女孩子,前后共三个。
    高一到高二上学期,我平均每学期暗恋三个女生,前后九个。
    那时我非常担心,为什么我喜欢一个女孩子的时间会越来越短,我以后会不会很花心啊?
    直到高二下学期,当我喜欢上杨雨荆,从此停止一个学期暗恋三个女生的循环。
    我想,也许以前的那些喜欢都不算喜欢吧。
    高二下学期,我暗恋她;高三上学期,我暗恋她。
    高考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喜欢她。
    我担心我的学习,担心我的前程,但我没有办法自控。
    高三的寒假,我写信向她表白,托她好友拿给她。
    开学了,她的回复是:“我们都要考上好的学校。”
    “然后呢?”我问她好友。
    “没有了。”
    “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
    “真的吗?”
    “对,她说她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个。很快就高考了。”

    现在我已不敢回想高三下学期是如何度过的。只知道在高考前,我彻底放松了自己。所幸,高考发挥没有失常。

    然后,她去了北京,我留在厦门。
    第一年秋天,北京沙尘暴,她写信给我,说她好想厦门。
    我回信安慰她,寒假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可以回厦门了。末了问她:那你想不想我?
    她回:当然,不然就不会写信给你。
    我很开心,从同学那里要了她的宿舍电话,打了过去。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她的室友卷着舌头跟我说:“她不在。”我也卷着舌头说:“谢谢你。”
    第三次,她的另一位室友说:“她在排练话剧。”听口音应该又是北京人。我又卷着舌头说:“那我改天再打。”
    第四次,接通了,对方说:“你好,你找哪位?”我说:“我找杨雨荆。”
    “我就是。你是?”
    “我关月林。你真的是杨雨荆?”
    她的普通话口音已经完全北京化,比她室友还卷,我一时没听出来。
    接着我们改用闽南话聊。
    “在北京好吗?”
    “还行,真羡慕你们留在厦大的同学。”
    “呵呵,那你以后可以考回厦大读研啊。”
    “恩----再看吧,以后的事难讲。”
    “现在忙些什么?”
    “在排练英语话剧,要参赛的。恩,时间到了,又要去排练了,那我们下次再聊?”
    “好,BYEBYE”
    “BYEBYE。”
    挂上电话,我感到莫名的巨大的失落。

    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次通话双方加起来有没有超过十句。

    之后我没再给她打过电话,也没再通信。
    后来两年间,互联网和手机的普及率在中国大陆以震惊世界的速度飞速地发展。
    一夜之间,街头卖番薯的老王,校内收垃圾的老刘,路边要饭的老张,大家都有了手机。
    但是通讯方式的改善并没有相应地促进我们的联系。
    我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然而连短信也没发过。
    直到我加了她QQ,偶尔会聊上一段时间。
    “现在有男朋友吗?”
    “干吗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你呢,有女朋友吗?”
    “没有。没人要啊。”
    “有喜欢的就去追,不然会被别人追走的。”
    “我干吗要追呢?”
    “你为什么不追?”
    “追了也不一定是我的。”
    “但是你不追就肯定不会是你的,不是吗?”
    “我追过,依然不是我的。”
    “呵呵。”
    “呵呵。”
    于是彼此开始装傻,不停地“呵呵”。呵呵到最后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然后我依然整天跟着宿舍几个猪头蹲在芙蓉湖畔看美女。
    “大哥,那个你觉得怎么样?白色上衣的那个。”
    “脸蛋可以,脖子太短。”
    “背着双肩包的那个呢?”
    “轮廓太直,不够玲珑曲致。”
    “穿平底鞋的那个呢?”
    “那个是女的吗?”
    “靠,大哥你要求太高了啦。”
    “会吗?”
    “又来一个……哇,这个不错呢。”
    “确实很不错。长腿,麻烦你把她旁边那只青蛙踢飞。”

    不久芋头首先脱离光棍族,于是芙蓉湖畔流口水的队伍里少了一人。
    而就在小马即将告别单身时代之际,我彻底结束了一段等待。

    那是期中考过后,一天晚上我照旧连上QQ。发现杨雨荆在线。
    我发过去:“难得看到你在线,你们几个在北京的同学都很少在线。”
    “也不会啦,很多时候是隐身。”
    “那现在为什么不隐身?”
    “现在在跟同学聊天啊。”
    “暑假回厦门吗?”
    “不回去了,我要上一个培训班。”
    “哦。”
    通常如果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就会说“哦”。而芋头的习惯是说“呵呵”;小马的习惯是忽然消失,连88都懒得发;长腿最酷,他说:“干!”
    沉默了几分钟。这次是她首先发问。
    “你……有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
    “毕业以后。”
    “有,我的计划是打几年工,然后自己做生意。”
    “恩,不错哦,那你打算去哪里?”
    “当然是留在厦门啊。”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爸妈在这里。”
    “如果上海有公司高薪聘你过去呢?”
    “我不会离开父母。”
    “但是现在很多人都选择北京上海广东哦。”
    “那是因为他们老家经济太差,是不得已的。我相信人都是喜欢故乡多一些的。”
    “那我祝福你。”
    “那你呢?”
    “我会呆在北京。我的专业在这里比较有前途。”
    “恩,我知道了……也祝福你。”
    我艰难地打出这句话。
    我知道长久以来自己潜意识里的期待,混合着侥幸心理的期待,正在慢慢消失;那种莫名执着的顽固,正在象冰一样地融化。
    然后,她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

    暑假里,我发疯一样地玩。
    我骑着单车环绕了整个厦门,从思明到湖里,从湖里到海沧,从海沧到集美,又从集美到了同安。花了两天时间。
    然后在床上睡觉,又花了两天时间。
    下载了一部韩剧,看了两天。
    吃遍中山路所有的小吃,又是两天。
    后来有天感到周身无比的舒畅。
    后来有天又感到心里非常难受。
    后来有天看蜡笔小新竟然哭了。
    后来有天看京剧竟然笑了。
    后来有天就开学了。于是我又跟长腿到芙蓉湖畔。

    我盯着杨雨荆的头像,走神了好一会儿。我想我终会释怀。
    我发过去:
    “我很好,最近有艳遇。”

    “啊,大哥你有艳遇啦?”
    长腿在我背后大叫了起来。好死不死我在打字的时候他正好走到我身后。
    这一喊,小马跟芋头马上围过来:
    “大哥,是真的吗?”
    “大哥请客,大哥请客……”
    “靠,长腿你是被雷劈到哦?喊那么大声干吗。”我不满地抗议道。
    “大哥快说嘛,让我们几个做弟弟的高兴一下。”
    “对啊大哥,什么时候叫她和我们一起去吃活鱼啊?”
    长腿和小马继续鼓噪。
    “大哥刚找到大嫂,小弟无以为赠,这两个TT,还望大哥笑纳。”芋头夸张地拿出Durex。
    “妈的芋头你给我去死啦,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边说边踢芋头的屁股。

    好不容易才把几个猪头驱开,花了我不少气力。
    长腿忽然又走了过来。

    “又想干吗?”
    “大哥,其实我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回复: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五)


    长腿的腿其实不是很长——如果跟别人比较的话。因为他不高。
    但是如果把他的上半身跟下半身相比,就会发现他的腿还真是长,比例几近二八开。
    说实话,一个男人拥有这种身段,感觉还真是——满恶心的。
    所以长腿从来不买套装,因为如果衣服合身,那么裤子他穿起来就成了七分裤;如果裤子合身,那么衣服他穿起来就可以去演京剧了。
    长腿其实很有女人缘。据说他小的时候,阿姨阿婶们都很喜欢他;而当他长大的时候,阿姨阿婶们还在上小学的女儿又都喜欢他。
    然而,如此有女人缘的长腿却在大三的时候和我成为宿舍仅剩的两个光棍,实在令人不解。
    我常想,我至今单身的缘由可能是因为自己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女生们都不敢来追我;而长腿,他应该不至于也有这种苦恼吧?
    “在厦门这样浪漫的地方,没有女朋友实在是一件憾事。”长腿经常这样对我说,根本没有顾及会不会刺激到我。
    他选择在网上寻找。无论校内校外,只要是未婚女青年,都在他的目标之内。长腿是个讲究内涵的人。他认为,在网上交流最能试出对方的内涵如何,隔着网络不会被对方的外表迷惑,这是第一关;等你认为她性格好、有深度,然后再见面看她外表,不要影响市容就可以,这是第二关。而如果你是在路上碰到或是朋友介绍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女生,那么只看她一眼,你的评判系统就会崩溃,无论对方有没有内涵好不好相处你都不会在意了。所以说在网上找女朋友是最好的途径。
    长腿是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严格把关。遗憾的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往往不那么完美。不少女孩子过了他的第一关和第二关,但是他自己却过不了女方的第二关。更多时候,我们只见他兴冲冲地出发去跟女方见面,不久就气喘吁吁地奔回宿舍,边拍胸口边说:“妈的还好我跑得快。”
    我劝他:“长腿,你干吗不先索要对方的照片看一下?”我这样建议是有理由的,比如小马每次跟陌生女网友QQ聊天,第一句话不是“你好”,而是:“你有没有照片?发过来看一下。”结果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但是长腿的理由是照片是可以PS的,不准。
    他坚持他的理论,屡败屡战。
    如此几番下来,长腿的心理素质严重下降,经常叫我陪他去撑场面,有难同当,有福他享。如果女方没有影响市容,长腿就会跟我使眼色,然后我就带着歉意跟女方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CALL我,失陪了”。而如果女方长得惊天地泣鬼神,长腿就会起身说“对不起我上个厕所”,一去不回,留我跟那女的陪笑。每当那种情况我都很受伤,回去少不了扁他一顿,然后罚他请大家吃水煮活鱼了事。没办法,谁叫大家是兄弟呢?

    我拿眼看了看长腿诚恳的样子,心中就有数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大哥罩你。”
    “我这周六要见个网友,大哥你陪我去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拍拍他肩膀:“今天不是才周一吗?如果我周末有空当然没问题啊,但你要先做好请大家吃活鱼的心理准备。”
    长腿笑逐颜开:“放心啦,活鱼小意思。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次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了。”
    我没应他,转问芋头和小马:“大家有没有信心吃到活鱼啊?”
    芋头直接说:“我会带上家属。”
    小马开始大笑:“哈哈哈,周末又省下一顿饭钱了。”
    我同情地对长腿说:“看来他们跟我一样,都很有信心啊。”
    长腿大骂:“碰到你们这群猪算我衰到家了。”

    我们不再理他,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对于芋头来说,他整天在外陪着许多女朋友,恨不能一个人拆成几个人用,而宿舍可能是他惟一可以暂时远离女人的地方,所以他很珍惜这个空间,一回到宿舍就积极跟几个兄弟们打屁聊天。他的特长是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不停地乱哈啦,没有人回他话依然还是碎碎念,不知疲倦。
    “哇,今天路上那辆车好拉风,不知什么牌子的,看起来很漂亮,我很喜欢…………对了兄弟们,咱们什么时候去烧考啊……哇靠,明天我一整天都有课……奇怪,我这椅子怎么坐起来会摇晃,是不是你们拿错了……谈恋爱,和某某某,爱情开始在月光底下走……哎呀,我上次的数学作业还没做,死定了死定了……”
    这就是芋头的能耐,他的每段话都足以令散文家自叹不如。更有甚者,他连做梦的时候也是说个没完。有一次半夜我们全都被他的梦话吵醒,于是我们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白菜一斤多少钱……什么,2块?太贵了……1块要不要卖……那你还有什么菜……”
    而小马自从跟校报MM沉入爱河,忍痛放弃心爱的CS事业并退出了校队,每天陪他MM上公教、逛街等,整颗心都放在女朋友身上,非常的用情。从此宿舍聚餐或者唱K他也不参加了,典型的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这是他跟芋头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我们体谅他,因为根据芋头所说,第一次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的。
    而我跟长腿的生活就简单多了。平时在宿舍上网,聊天;有课上课,没课就在宿舍;偶尔去参加饭局;在芙蓉湖畔数美女……就这样。

    我正浏览网页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小师妹。

    大二开学的时候,我作为老生迎接新生。通常这个时候男生都很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新生师妹们质量如何。
    但我个人是比较反对这种心态的。因为我总觉得对师妹们下手是很残忍的事。
    结果我那天迎接的几个新生一开始都是男的,那几个傻小子连师兄都不懂得叫,只会傻笑。后来我们总结出来,在大学里面,看起来面无表情的是大四学生;有点傻的是大三的;比较傻的是大二的;最傻的肯定是大一的。
    接着我就迎到一个师妹,瘦小的身子,很多行李。我用背的用扛的用三轮车载,总算帮她把全部行李搬到宿舍。
    小师妹很感动。后来我们感情很好。小师妹叫王卉,但我都叫她“小师妹”,叫习惯了经常想不起她原名;她调皮的时候会学系里其他人一样喊我“老关”,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是会甜甜地叫声“师兄”,让我这个做师兄的想不疼她都不行。
    小师妹至今一直念念不忘她刚入学那天我那么辛苦地帮她搬行李。我也是。
    于是我有时候懒得到食堂打饭的时候就会打电话给她:
    “喂,小师妹啊。”
    “哈,是师兄啊。”
    “恩,真乖。我问你,师兄待你一直都很不错吧?”
    “对啊呵呵,师兄的大恩我没齿难忘。”
    “恩恩,我很满意。是这样的,师兄近来忙于学术,废寝忘食,现在想请你帮我打个饭到我宿舍。”
    “好啊,我马上送到。”
    每当这时我就感概:有个师妹真好啊!
    当然我是不会心安理得地让她帮我买饭的。于是当她被不喜欢的男生纠缠的时候,我就客串她的男朋友喝退对方;当她心情不愉快的时候,我以哥哥的姿态听她倾诉。除此之外,我经常请她喝咖啡,当然也经常蹭她饭,嘿嘿。

    我按下接听键。
    “哈罗,小师妹。”
    “师兄,好久不见。”
    “那倒是。所以我正想见你一面呢,顺便叫你帮忙打个饭。”
    “呵呵。师兄,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回复: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六)


    明天什么日子?
    我在心里嘀咕着:国庆?不对呀,国庆刚过。中秋?也过了啊。那么难道是……

    “这么重要的日子师兄怎么会忘记呢。”
    “那你说,是什么日子?”
    “是你的生日啦。”
    “HO,师兄果然没忘,去年没白请你。”

    我大喜,暗道:果然被我蒙对了,嘿嘿。
    这些年来,我的记性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况愈下。小学时候一篇课文读两遍就能背下来的记忆力已经不复存在。别说是别人的生日,我自己的生日我都常常忘掉。
    每次同学问:“你生日怎么都不请客啊?”
    我一拍脑袋:“我生日?哇靠,已经过了。”

    “当然啦,小师妹的生日我怎么可以忘记。”
    “那你明天晚上一定有空了,对不对?”
    “那是那是。恩,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也没什么啦,就是跟我们室友一起吃吃饭,唱唱K啊。不过,我要带给师兄一个惊喜哦。”
    “什么惊喜?”
    “我要给师兄介绍我们宿舍一个美女。”
    “唉,师妹你忘了吗?我对师妹们不来电的。你们这么小,我这么老。”
    “嘿嘿,她不是你师妹。”
    “啊?不会吧?我越听越糊涂了。”
    “呵呵,总之我只请了你一个男生,就是要给你创造机会哦。”
    我想,这小丫头,果然没白疼她啊。

    “明晚几点?地点呢?”
    “六点四十,在川菜园。”

    厦门的十月,究竟该属于哪个季节?
    小学时候,课本上写道:“秋天来了,天气凉了,黄黄的叶儿一片一片从树上落下来……”
    那篇课文在书里的位置安排得很有技巧,老师教到那一课的时候,刚好是十月----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秋天。
    年幼的我十分疑惑。秋天来了天气就凉了吗?那为什么我每天穿短裤和短袖T恤还汗流浃背?
    我又跑去看街上的大树,叶子郁郁葱葱,那样子就跟春天时候没什么两样。
    我还是不死心,低头想要寻找落叶。结果落叶没找到,倒是看到几张纸屑。
    于是我在命题作文里写道:“秋天来了,天气更加地闷热,树叶更加地茂盛。抬头望向四周,百花盛开……”
    然后我就被语文老师找去谈心。他没想到,我的作文向来很好,却犯了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但是如果你在厦门生活过,你会知道,我的描写才是正确的。

    话说回来。虽然厦门的秋天没有书上所言的典型特征,但是有些东西始终是不会改变的。
    比如说,白天开始变短,不再象夏天一样了。
    所以,傍晚六点半的厦大一条街,已经霓虹四射。
    这个时候的一条街上人潮汹涌,比中山路还拥挤。吃饭的买衣服的逛街的,通通选在此时出动。有学生,有普通市民,有外地来的游客,还有和尚与尼姑。
    作为一个商业区来说,厦大一条街是比较成功的。这里是厦门很多知名连锁店的发祥地,其中包括我最喜爱的光合作用书房。
    但是此刻当我走在一条街上,我无心夸耀它的商业实力,我只想说:计划生育真是伟大的国策。试想,如果当初没实行计划生育,那么现在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从我一走出南校门,就开始被挤、被撞、被吃豆腐,但我一直忍气吞声加紧步伐往前走。毕竟小师妹的生日晚宴我不能迟到。

    川菜园就在厦大一条街的中段,有一个路口拐下坡,然后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很多川菜馆,小吃店,PIZZA店,沙锅店,还有个蔬菜水果市场,而川菜园是其中一家川菜馆。
    川菜在厦门会如此流行,得益于一道菜,叫做水煮活鱼。据说是一个四川师傅在厦门发明的菜,用四川麻辣火锅汤底配以廉价的草鱼,没想到味道竟然十分鲜美。厦门人已经吃了十几年,还是没吃厌。后来我在省外有吃过“水煮鱼”、“酸汤鱼”
    等,跟厦门的水煮活鱼不太一样,不过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么水煮活鱼究竟好吃到什么程度呢?
    举个例子。长腿是四川人。当初他刚到厦大的时候总是说他在四川从来没听过什么叫做水煮活鱼,所以水煮活鱼肯定是假冒的川菜。但是当他第一次吃水煮活鱼的时候,连连赞赏:“真不愧是我们川菜的精华啊!”
    而厦大学子对于水煮活鱼更是情有独衷。一个外地来的新生如果在厦大呆了一个月还没吃过水煮活鱼,那是不可思议的。
    鼓浪BBS上曾经有人建议将“水煮活鱼文化”列为厦大重要的文化之一,结果大家一致投票通过。

    进了川菜园,人声鼎沸,大堂几乎每个桌子都坐满了,大多数都是学生。有庆祝拿奖学金的,有庆祝失恋的,还有庆祝今天天气真好的——找了个借口只为吃水煮活鱼。
    我找到包厢,小师妹和她几个室友已经到了。
    “师兄!”
    “师兄!”
    ……
    几个丫头非常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师妹们好,好久不见,都更漂亮了啊。”
    夸奖她们漂亮是有原因的。一个女人,无论她学历多高,内涵多深,多么脱俗,她最喜欢听到别人赞美的,还是她的外表。
    然后我把礼物递给小师妹:“小师妹,生日快乐!这是师兄的礼物,回去才能拆开哦。”
    “谢谢师兄。”
    “乖,人都到了吗?”
    小师妹眨眨眼睛:“还有一个没到。”

    人还没到齐。小师妹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要我一个一个说出她室友的名字。我开始一个头两个大。但是没法,寿星最大嘛,于是我开始发挥七零八落的记忆力。
    “恩……这个是——小华,对不对?”
    “师兄,小华是这个啦。她是小雁。”
    “哦,那是那是,不好意思。恩,这个是小陈?”
    “师兄,她姓林啦。”
    “哦,又错了吗?Sorry Sorry。那么这个是……这个是我们系的吗?”
    “笨师兄,上次我给你买饭她还陪我到过你宿舍呢。”
    “是哦我想起来了……HO,接下来这一个我肯定记得,她叫王丽娜,对不?”
    “不对不对,你怎么给人家改姓了,她是赵丽娜啦。”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轮下来,我没一个猜对的。
    我非常惭愧,连忙起身帮几个丫头一一倒茶,以表达我的歉意。

    正当我极为尴尬、老脸无光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女声:
    “嗨!大家好,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师妹笑道:“哈,重要人物来了。师兄,这位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新室友。”
    我转头。
    这一看不要紧,我和她都愣住。
    “是你啊?”
    “你好,真巧哦。”
    大伙都有些惊讶。
    小师妹的语调变得很没成就感:“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啊。”

 

回复: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七)


    “呵呵,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我边说边回忆着。
    第一次,她在芙蓉湖畔撞掉我的早餐,那时她戴着大框架眼镜,非常猪头,想来十分有趣,嘿嘿;第二次,也就是昨天的选修课,我正欣赏《漂流浴室》精彩镜头的时候刚好被她看见。想到这里,我不由又有点尴尬。
    “那你们是怎样认识的呢?我想听。”小师妹仗着自己寿星的身份,无所顾忌地问起来。
    反正也不是什么隐私,于是我简单地把两次见面的经过说了一下,当然,略去了某些不必要说的情节。
    “好浪漫哦。”
    “象是偶像剧开了一个好头。”
    “上天安排的缘分哦。”
    “……”
    师妹们开始起哄。
    我在心里道:如果你们几个丫头知道我昨天的尴尬处境就不会觉得浪漫了。
    “喂喂喂,没大没小,不要瞎说。”
    我赶紧试图掌控局面,一边拿眼偷瞄,但见她笑靥如花,毫无所谓的样子。
    这姑娘家倒是满大方的。我暗自想着。

    “原来你就是小卉常说的那位师兄哦,久仰大名。”她开口道。我发现她连眼角都在笑。
    “哪里哪里……呃,小会?……小会是谁?”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师兄这样不行哦,竟然忘记寿星的名字,大罪该罚!”赵丽娜首先发难,终于报了我给她改姓之仇。
    而小师妹有意配合,竟然夸张地嘟起嘴巴。
    我暗叫不妙,急中生智主动给自己定刑:“我跟小师妹情同手足,因为感情太好,总是叫她小师妹,所以才会偶尔不记得她原名,我知道小师妹不会介意的。但是此罪当罚。师兄平时不喝酒的,现在我自饮一杯。”
    “小卉,师兄在耍赖皮,不要轻易饶他。”
    “才一杯?师兄没有诚意。”
    “小卉,想个好方式罚他。”
    “……”
    丫头们开始轮番报起我忘了她们名字的仇来。
    所以说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我开始转移话题:“先别急啊。我反正是逃不掉的。只是现在我还有些疑团没有解开。”
    “你想问为什么她不是师妹却跟我们同宿舍,对不?”小师妹果然机灵。
    “不愧是我冰雪聪明的小师妹。”

    “这学期石井开始翻修,我一开学就分配到小卉她们宿舍暂住。”
    “哦难怪,小师妹她们住芙蓉11,不用装修。”

    厦大的女生宿舍区叫石井,听起来很阳刚;而男生宿舍区叫芙蓉,听起来很柔情。后来石井宿舍不够,芙蓉11改为女生宿舍楼。

    “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原来师兄见过两次面还不知道人家的姓名啊?很不男生哦。”小师妹开始损我。这丫头看来今天是吃定我了。
    我在心里说:昨天说不定被她当作色狼看待,怎么好意思再问她姓名。

    “让我自我介绍吧。我叫黄草微,小草的草,微笑的微,跟你同级,外文系。”
    果然名如其人。
    我急忙大加赞赏:“好名字,好名字。草微草微,有一种朴实而又空灵的美。”

    “哇,看师兄叫得多亲热呀,开始直呼草微师姐的名字了。”
    几个丫头笑得非常开心。
    我不由庆幸父母没有给我生几个妹妹,不然这日子能过吗?

    “喂喂,又没大没小了。这是我们厦门的习惯。我们认为连名带姓呼唤人家是不礼貌的。”
    “恩,我知道厦门有这个传统。”草微主动帮我打圆场。她的脸已经有些红了。这就是女人可爱的地方。再大方的女人总会有害羞的时候。

    “小卉,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什么唱什么随啊?”
    “……”

    我完全无法招架,彻底投降。草微依然在笑,却不好意思看我。

    “你们要乖,不要让师姐不好意思哦。我今天甘愿受罚,要杀要剐由你们。说吧,怎么罚我?”

    师妹们开始交头接耳。
    我隐隐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看看草微,她却抿着嘴在笑。

    丫头们交换意见完毕,由小卉代表发言。
    “现在我们决定跟师兄玩大冒险游戏。但是有个特别的地方,只许我们问师兄问题,不许师兄问我们问题。”

    “哇靠!”我大叫不好,连忙举手反对:“我抗议我抗议!反对强权!”

    “今天谁最大呀?”
    “当然是我们的寿星罗。”
    “所以师兄的抗议无效。”
    “恩恩就这么办。”
    ……

    我不再挣扎,心想豁出去了。于是一口气自饮了三杯酒以壮胆。果然后脑勺开始有些茫然。

    小卉说道:“师兄听好了,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草微姐姐漂不漂亮啊?”

    我心想,这个问题不难。于是我大方地回答:“我觉得她很漂亮。”
    然后看了看她,发现她也笑着在看我。

    “哦——”其他丫头拉长了音调起哄。

    “很好,我们很满意。接下来第二个问题,你喜欢草微姐的这种漂亮吗?”

    这个问题很有艺术。小卉不直接问我喜不喜欢草微,而是问喜不喜欢她的漂亮,其实有异曲同工之效。
    这种文字游戏我一向拿手,于是我大声说:“追逐美好的东西是人的天性。所以答案是肯定的。”
    “是肯定喜欢还是肯定不喜欢?”
    “恩……肯定喜欢。”

    “OK,第二个问题顺利通过。第三个问题嘛——”小卉故意停了一下,“你会追草微师姐吗?”

    追她?这时我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杨雨荆的身影。
    我又喝下一杯酒。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几个丫头睁大眼睛安静地等待我的回答,而草微低头不语。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内心深处还念着她?
    我又喝下一杯,回答道:“Nothing is impossible.”

    我觉得我这个回答应该令所有人都满意。环顾了一下她们,气氛恢复如初。

    “哇,师兄今天变得好会讲话哦。”
    “这是什么话?师兄以前嘴巴很笨吗?”
    “呃……好象是耶。”
    “我……”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给自己找台阶下。

    小卉继续道:“第三个问题算是通过了,第四个问题嘛……”
    我打断她:“不会吧,到底有几个问题啊?”
    嘴上这样说,其实我心里还是比较庆幸的,我庆幸的是宿舍那几个猪头不在。如果小马在场一定会逼我猜她的三围了;芋头更夸张,上次玩大冒险竟然当着大伙的面单刀直入问一个女生“你是不是CN?”当场被我们痛扁。
    想来真是舍门不幸。就我跟长腿比较正常点,却没有女朋友。难怪人们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师兄不要紧张,最后一个问题——”
    “那就好。问吧。”

    小卉提高音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师兄觉得师姐很漂亮,也很喜欢她,也会追她,那么,我们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师兄什么时候开始约草微师姐啊?”

    我才发现,我前面天衣无缝的谨慎回答被小师妹的总结轻易击破,可谓土崩瓦解,一败涂地。

    小卉说完,几个丫头们开心地互相赞赏,为她们能想出这样好的问题而喝彩。气氛十分活络。

    草微哭笑不得,脸色愈发红润。

    “师兄要抓紧时间哦,师姐很多人追的。”
    “没错,我们宿舍她电话最多了。”
    “很多男生已经盯住她很久了。”
    ……

    我这回没喝酒,改为喝茶。一边喝心里一边盘算怎么回答。

 

回复: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八)


    自从量贩式KTV出现后,KTV这个穷途末路的行业忽然又起死回生。
    厦大这个巨大的市场自然不会被商家错过,于是,“海派”KTV开业了。
    从此厦大学子不必再坐车去唱K,直接走出校门就到了。
    可以想见,“海派”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们吃完饭,很自然地来到“海派”。

    刚上楼就听到阵阵鬼哭狼嚎。
    我们赶紧进了早已预订好的包厢,关了门,整个世界才清净了。
    这是中型包厢,对8个人来说,不会太冷清,也不会太拥挤,刚好合适。
    几个丫头放下包包,开始准备点歌。

    对于唱歌,我是情有独衷的。
    小学的时候我就会唱很多闽南语歌曲,比如“爱拼才会赢”“爱情一阵风”等等,在邻里间小有声誉。
    后来,随着叶启田、陈百潭等闽南语歌王的淡出,闽南语歌曲渐渐式微。
    于是我改唱国语歌曲,那是四大天王的年代,当时流行用笔记本抄歌词,歌名旁边粘上一些小贴画,看起来很美观。
    六年级的时候,顺应当时的潮流,老爸买了录象机和两个大音箱,从此我开始了在家中唱K的时代。高中时候,这股潮流更盛,出现了VCD机,于是录象机换成了VCD。
    但是,打下我扎实的歌艺基础的,却是那台老式录象机,至今仍摆放在家中,作为一代歌王(相对于我的同学而言)成长的历史见证。
    唱K跟清唱是有很大不同的。
    有些人清唱还可以,但是一拿起麦克风就不行了,老是搭不上歌曲伴奏,比如长腿,每次听他唱K,我的脑海里就浮现这样一副画面:一辆巴士在前面行驶,长腿在后面拼命追,却怎么也追不到。就是这种感觉。
    有些人清唱吼得很大声,听起来很有男子汉气概,但是一拿起麦,问题又暴露了,这回是伴奏老是赶不上他,比如芋头,每次听他在包厢里大叫,我在担心麦克风被震坏之余,脑海里会出现这样一副画面:芋头在前面跑,巴士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到,芋头还时不时回头得意地说“嘿嘿就是让你追不到,怎么样”。
    还有一类人,他的状态比较稳定,清唱跟唱K没有区别,也就是说,有没有伴奏都差不多,反正我唱我的,你伴你的,你不爽可以不伴。小马就是个中代表。每次轮到他唱,大家就昏昏欲睡,同时还要忍受两种不同曲调杂糅的折磨,一种是机器里的,一种是小马唱的。我常想,机器如果有人性,在小马唱的时候一定会自动调成原音重现。
    最后一类人,那当然是清唱与唱K俱佳,秋水共长天一色,比如……咳咳,做人要低调。

    切完生日蛋糕,每个人都说了祝福,然后几个丫头就开唱了。
    草微被有意“排挤”到我身边来,笑着对我作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也回她一个同样的肢体语言,表示我理解。
    小卉不时地大声宣扬:“师兄师姐抓紧时间说话,唱歌就交给我们了。”
    这丫头,我真是越来越疼她了,嘿嘿。

    “草姑娘,不,黄姑娘,还没请教家居何处?”
    “小月,不,老关,你问这干吗?”
    马上回将了我一军。
    我想,敢情是个厉害角色,实在看不出来。于是又回忆起第一次见面她戴着眼镜那个笨笨的形象,不由笑了出来。
    “恩,你笑什么?”
    “笑你笨——”我硬生生收住那个字,“奔放的性格,有种豪迈的气概,我开心,开心,呵呵。”
    还好音响里的歌声不小,不然一定被她听出来。
    “你觉得我豪迈?恩,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我。”
    果然没听出来,不然我就很难拗了。
    “呃,豪迈可能也不确切,应该说是很……很端庄大方。”
    “谢谢,你也是,呵呵。”
    “姑娘真是伶牙俐齿,我敬你。”
    于是我喝了一口可乐,果然解渴。
    “其实你满会说话的,如果今晚小卉不是以寿星的身份压你,她不会说得过你。”
    “说话其实跟个人的涵养有关系,我不介意你透过现象看本质。”
    “你还真会掰,呵呵。”
    “不是掰,是乱盖。”
    “什么乱盖?”
    “你不是福建的哦?乱盖就是乱哈啦的意思。”
    “原来你还在套我第一个问题啊。恩,我不是福建的,但在福建旁边。”
    “那么我猜你是浙江的,对吗?”
    “为什么?”
    “自古江南出美女。”
    “虽然你猜错了,但是错的原因让我开心,呵呵。”
    “错啦?恩,那一定是江西的罗?”
    “怎么说?”
    “江西姑娘也很水。”
    我暗想这回应该没错了吧。
    “你很讨厌广东吗?”她认真地问。
    “没有啊,广东务实开放,经济发达,没有让人讨厌的理由……难道你是广东的?”
    “为什么要用‘难道’这个词?”
    “这表示我很吃惊。”
    “哦?愿闻其详。”
    “呃,你要听实话还是听好话?”
    “我喜欢真诚。”
    “那好,其实是因为民间传说‘广东无美女’。这样说你不生气吧?”
    “是这样啊,我不生气。那么你认为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我只能说如果,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你拯救了广东。”
    “呵呵,你很会搞笑。……那么,如果这个传说是假的呢?”
    “没有如果,你的存在已经证明这个传说是假的。”
    “呵呵,你看起来不象是这么油嘴滑舌的样子。”
    “唉,过去就是因为太忠厚老实,所以才没女朋友。从今以后我要改变自己。”
    “你太绝对化了,不一定每个女生都喜欢甜言蜜语哦。”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所以才成了孤家寡人。”
    “我承认我说不过你。”
    “我没意见。”我笑道:“唱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你唱先。听小卉说你很会唱歌,我想证实一下。”
    我笑着向她点了一下头,接过麦克风。
    “小师妹,《幸福的瞬间》。”

    自小我就有一个习惯,喜欢思考杂七杂八的问题。
    比如说关于音乐。我认为,音乐是人类很了不起的一个发明,它带给人类期许,还有力量。
    那么,为什么情歌会成为永恒的主题呢?这是因为爱情的重要性和决定性,没有爱情就没有人类。
    那么,为什么没有爱情就没有人类呢?我只能说对不起,本书是内容健康、阖家观赏的小说。

    “当秋天再来的时候,你要我笑着去爱去拥有……”

    一曲歌罢,掌声雷动。作为我,其实已经很习惯这种场面。
    我望向草微,她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

 

回复: 秋天开始的爱恋 【转载】

第一卷  (九)


    周五。我安心地睡了个午觉。
    几个猪头显出很奇怪的表情:大哥不是从来不睡午觉的吗?
    他们哪里知道,昨天GOOGLE和百度的服务器被我折磨了一个下午。我输入的关键词是:第一次约会。
    其中有个资料说,最好睡个觉,对皮肤比较好。我认为要做到这个不难。

    起床下地,我开始刷牙。
    几个猪头更奇怪了:大哥不是只在早晚刷牙吗?
    我看着他们不可思议的表情,感到很得意。
    其实我哪有那么勤快一天刷三次牙啊?那样不把牙齿刷坏才怪。
    但是没办法,一切为了约会。何况是第一次,我当然要很慎重。

    刷完牙洗完脸,我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
    长腿终于忍不住了:“大哥今天很不一样哦?有喜事哦?”
    小马和他MM也在,于是跟着起哄。
    我才懒得理他们,继续挑选。天气预报说受冷空气的影响,厦门今天晚上会降温,这正好成全了我前几天刚买的新衣,一件无袖的白色羊毛衫。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如何搭配。
    “马夫人能否回避一下?大哥我要更衣了。”我习惯称小马的女朋友为“马夫人”。
    “大哥你很坏耶,马夫人好难听哦。”
    “你有意见吗?我觉得大哥给你取的这个外号很合适。”小马立即反驳道。
    于是小俩口开始打情骂俏,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
    “靠,这对狗男女。”我无奈地一边念叨一边准备屏住呼吸走入浴室。
    “大哥有约会哦?”长腿又上来问,一脸妒忌的样子。
    “你猜对了。”我回答道,不由又回想那天晚上小师妹的第四个问题。

    “师兄什么时候开始约草微师姐啊?”
    我在喝了两杯茶、三次转移话题失败之后,终于开头问草微:“这个礼拜哪天有空?”
    “恩,周五下午没课。”
    “那正好我也没课。”
    她却微笑不语。
    “那么三点,芙六建行旁边见。”我继续说道。
    然后在师妹们巨大的起哄声中,我们交换了电话和QQ号码。

    终于换好衣服,我走出浴室,觉得外面的空气好清新。
    “哇!——”长腿又走过来。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待他的赞赏。虽然我知道不外乎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之类的客套话,但是听听也满爽的。
    “大哥!”长腿继续说道,“你不会吧?这种天气包成这样,你以为你是一颗粽子吗?”
    我差点摔倒。
    这个故事再次证明了我们不能期待从狗嘴里吐出象牙。

    当草微在建行旁边的亭子见到我的时候,我是以白马王子的形象出现的。
    这并不是说我是白马王子,而是说,我按照我概念中的白马王子模样给自己打扮了一下。
    所以,当草微看到我的时候,我身着灰色长袖衬衫配以白色羊毛背心,下面是米色休闲西裤配以擦得光亮的皮鞋,加上我178CM的标准身高,我相信,她必定会眼前一亮。
    而当我站在亭子里的时候,旁边走过的女生们不时地盯着我窃窃私语,这更增加了我的自信。
    果然,草微一看到我,就嫣然而笑。
    我很喜悦有这样的开局,看来,事前做好准备工作是很必要的。
    “你好,见到你很开心。”我首先跟她打招呼。
    “我都是。”她的笑容一直灿烂:“那么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你认为呢?你先说。如果你没有主意,我再来决定。”
    “那就随便走走先吧。”
    我发现她今天似乎特别开心,好象有什么喜事自己一直在暗爽一样。她的这种情绪感染了我,我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更加活泼起来,原有的紧张感一点一点地消失。
    我们沿着校道边走边聊。
    我的心情很激动。多少日子以来,我一直盼望着牵着心上人的手,沿着芙蓉湖畔走到嘉庚广场,接受别人对朗才女貌的注目礼;或者从白城走到珍珠湾,在沙滩上留下脚印,然后依偎而坐,同赏海上落日。而今,这情景终于快要实现了,只差没有牵手。

    厦大的天空总是那样蓝。天气不错,就连中午躲进云层里的太阳,现在也悄悄地探出头来。
    我开始觉得浑身发热。毕竟我是个很怕热的人。即便是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我也经常流汗。对一个不胖的人而言,这真的很奇怪。
    “好象越来越热了哦。”我对她说。
    她瞄了我一下,目光转到别处,忽然“扑哧”地笑出声来。
    我警觉笑声有些古怪。再看了她一眼,我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从刚见面到现在,我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而此时,我才发现她今天的穿着第一次反射进了我的脑电波:兰色的牛仔裙,印有卡通图案的白色短袖T恤。
    而我呢?不但长裤长衫,居然还套了件羊毛背心,与她走在一起,可谓格格不入。
    我看看她,再看看我自己,突然有种一死了之的欲望。长腿的声音开始在耳边回荡:“你以为你是一颗粽子吗?”
    我非常后悔刚才在建行旁没有意识到这么强烈的反差对比,否则我一定冲上楼去换条XXL的沙滩裤。

    我们走过拱桥,在芙蓉湖上的小岛坐了下来。
    “呃——天气还可以。”我尴尬地望望天空。正好看到一群大雁往南飞,总算没象网上流传的那样排成S形和B形。
    草微见我懊恼的样子,微笑道:“呵呵,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了吧?”
    “但能博君一笑,羽绒服我也照穿。”大雁消失后,我开始研究脚边的小草。
    “你这样子好可爱哦。”
    “过奖了,不如姑娘可爱。”脚边的小草被我拔光,我开始拔更远点的。
    “好了啦。不过我真的很开心哦。”
    “真的吗?那我可以瞑目了。”
    “你如果很热可以把背心脱掉呀。”
    正合我意。此时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背上也湿了一片。
    我把羊毛衫拿在手上,感觉凉快了许多。
    “我可以辩解吗?”
    “恩?”
    “其实是因为该死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降温,所以我……”
    “原来如此,我接受这个解释,天气预报经常不准的,呵呵。”
    “也不能这样说。如果我们每次都从相反的方向去解读它,那么天气预报其实是很准的。”
    “哈哈……”她放肆地大笑起来。
    看来美女笑起来也是很不顾形象的。古人说女子要笑不露齿,她却花枝乱颤,更惶论露齿。
    我心想不会吧?虽然我还算比较幽默,但是有这么好笑吗?
    只好傻傻地陪她笑。
    “你总能逗乐别人。”她终于笑完。
    “其实在下从小就经常熬夜思考人生。发现笑也一天不笑也一天,所以我喜欢娱乐大家,从中自己也能享受到乐趣。”
    “恩,没想到搞笑的背后还有这么崇高的目的。”
    “那当然啦,我总不会去做毫无意义的事。”
    然后我们继续东拉西扯。
    以前常听人说恋爱的人废话多,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
    我们从她很怕老鼠聊到我小时候养了三条狗全部夭折,从她班上趣事聊到明星的八卦,从女性护肤品聊到前天校门口两车相撞。
    可见具备渊博的学识有多么重要。还好我各方面都有所涉猎。其中我感到最招架不住的是女性护肤品方面,如果不是芋头经常在宿舍里痛哭为买护肤品给女朋友牺牲了多少钞票,我还真不知道那么多牌子。
    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我觉得我是在谈恋爱,那么草微呢?她是怎么想的?

    突然,我发现不远处一对熟悉的身影正从小岛的方向踱过来。

    “咦,那不是芋头和他女朋友小鹿吗?”

    一念及此,芋头跟小鹿已经到了拱桥上。
    我大叫不妙。
    芋头除了泡妞之外还有一个本事,他可以把原本简单平常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得生动至极,比如现在我跟草微明明是分开坐着,但是从他嘴里出来很可能就变成一个热情如火的拥抱。因此芋头是系里公认的超级广播器。也就是说我这边刚聊完明星的八卦马上就有了现世报,或许明天我就成为别人的八卦了。
    “草微你看,湖水好绿哦。”我连忙转身正面对着一汪碧潭。
    草微还来不及应话的时候,背后已经传来一阵兴高采烈的呼喊:
    “大哥!大哥!大哥……”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装死,芋头的手已经搭在我肩上。
    “大哥大哥!”
    我极不情愿地转身。
    芋头的眼神显得非常激动,那意思好象在说:“大哥你终于脱贫致富了哦!”我忽然有一种想把他扔进湖里的冲动。
    “是芋头啊这么巧呵呵,呵呵……”既然装死不成,我只好装傻:“哎呀小鹿啊,几天不见怎么就靓了这么多呢。”
    “HO,大哥你哦……”小鹿似乎对我的夸奖很不在乎,而是专心跟芋头进行眼睛与眼睛的交流。两人一副心照不宣如同发现新大陆的模样。
    “大哥,这位就是你说的大嫂哦?”芋头开口问道。
    “喂,你乱别说,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啊?”我急忙反驳。这家伙果然一张嘴就距离事实十万八千里。
    “你们好!”草微笑着跟他们点头招呼,对芋头的话似乎没有介意。我突然觉得女孩子如果大方得体处变不惊实在是男人的一种福气。
    “大嫂好!我是大哥最疼爱的贤弟芋头,这是我女朋友小鹿。”芋头转向小鹿:“你还愣着干什么?”
    小鹿会意笑道:“大嫂。”
    草微兀自笑而不语。
    说实话此时我心里居然感到非常高兴,也忽然爱死了芋头,但是我理性仍在,我知道局面再这样下去将很难控制。凡事适可而止比较好。人家女孩子清清白白的声誉,传坏了可不好。
    “对了芋头你来得正好,我们肚子饿了,刚好想打电话问你哪个餐厅比较好。”我急忙转移话题。
    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一来天色不早了,二来询问餐厅找芋头就没错了。
    芋头曾经说过,交女朋友的秘诀不外乎“吃吃吃”。说得好象天下所有女孩子都很好吃。但是从芋头那么辉煌的成功经验来看,我们又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小吃就不用说了。象中山路的海蛎煎、虾面、烧肉粽等传统小吃,芋头已经总结出来哪条路倒数第几个巷口走进去多远的哪个店最正宗;而大同鸭肉粥、湖滨四里的沙茶面、集美的鸭肉面线、同安的大肠血和招治薄饼等等,自然也不在话下。更有甚者比如厦门所有的咖啡厅,他竟然说已经去了三分之二,实在令人诈舌。用芋头自己的话说,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厦门的餐饮业永远光明。我们也觉得厦门餐饮协会没有给芋头颁发一个感谢奖状是很不厚道的。

    厦门有个很奇怪的特色。
    厦门人既爱喝茶,也爱喝咖啡。
    也许你会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可能是我的专业作祟吧。总觉得从市场学的角度看,茶和咖啡应该互为替代品才对。然则,如果一个地方家家户户都喝茶,但是这个地方的咖啡厅密度又很大,难道不应该觉得奇怪吗?
    也许你会说,我就是又爱喝茶又爱喝咖啡,怎样?
    OK,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此刻,我跟草微坐在禾祥西的“我家咖啡厅”里。
    很幸运,落地窗旁刚好有个空桌。我喜欢边喝咖啡边观看街上的一切。
    “来过我家咖啡吗?”
    “去过,但没来过这家分店。”
    “喜欢吗?”
    “恩,我觉得很不错。”
    “那我就放心了。难得这次我跟芋头两个人的意见空前的一致。”
    “呵呵。”
    正说着服务员已经把咖啡端上来。
    我向服务生要了8包白糖2包奶精,然后一一把它们倒进我的咖啡里。
    草微一下子看傻了眼。
    “嘿嘿厉害吧?”我边搅拌边得意地问。
    “天呀,你都是这样喝咖啡的吗?”
    “对啊,这是我独立发明创造的可乐咖啡。你要不要尝一下象不象可乐?”
    “我看还是不用了吧。你真的很特别,连喝咖啡都跟别人不一样。”
    “还好啦,我从小就喜欢甜的东西。”
    “我觉得咖啡还是有点苦味比较地道。”
    “普通人都是这么说。”
    “切,就你不普通。”
    “你说的我没意见。”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的禾祥西别有一种韵味。
    “难怪小卉说你总是有很多希奇古怪的花招。”
    “有吗?”
    “我看好象是的。”
    “呵呵。”
    我表面上装得很镇定地端详着她,其实内心非常担心万一聊到没话说怎么办。
    而此刻的她,长发很自然地散在肩上,眼神极为淡定,显得格外的安静和雅致。
    “听过冷笑话吗?”
    “哦?你会讲?”
    “小卉没跟你说吗?”
    “那好,说几个来听听。”
    “注意听哦。在森林里有一只小白兔,有一天它碰到大灰狼,小白兔很害怕地说‘求求你不要吃我’,但是大灰狼说‘我要吃掉你哇哈哈哈’。结果你猜怎么样?”
    草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白兔吃掉了,哈哈哈。”我说完开始大笑。
    “真的不是一般的冷。”草微苦笑道。
    “觉得不好笑吗?OK,再来一个。有一颗软糖走了很长一段路,然后它说‘我的腿好软哦。’哈哈哈。”我笑得差点岔了气。
    “恩?”
    “不好笑吗?”
    “要听实话还是听好话?”
    “呃,那就先不要评论,我还有个压轴的。”